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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（第1页）

&ldo;我们住宅里不作兴这样做……&rdo;

&ldo;尼娜!&rdo;主人打断了妻子的话。&rdo;如果列夫&iddot;伊凡诺维奇着手工作，他将要做他认为要做的事。你清楚地了解我的意思吗?&rdo;

甚至古罗夫也使戈尔斯特科夫尖锐的、不容反驳的语气转变了。密探看见女主人沮丧起来，眼看着她见老了。他明白，家庭午宴，宽容和家庭的平静，只不过是人们在多年以来所佩戴的一副假面具。而且不坏的人们，甚至可能是很好的人们，但决不是这样心平气和的纯朴的人们，正如英国人说的，在他们仅供家庭使用的立柜里也藏着骨头架子。

&ldo;尤里&iddot;卡尔洛维奇，您怎么说，&rdo;夫人垂下头来。&ldo;您想喝咖啡，还是立刻动手搜查呢?&rdo;

&ldo;尊敬的尼娜&iddot;季美特里耶芙娜，我想喝杯白兰地，我这一辈子从来都不想搞什么搜查，&rdo;古罗夫回答。&ldo;只不过我倒忘记了什么时候做事，什么时候愿意做事。但是喝碗咖啡茶，我决不拒绝，承蒙您的盛情厚意，把您女儿的相片给我吧，一张照片，在照片上她不太漂亮，很像她自己。&rdo;

女主人在古罗夫面前摆了一碗咖啡茶，但她没有采用友善的语调说话：

&ldo;我们一块儿到尤里雅的套间里去吧，那里有她的相片，可从任何一种审美观点来欣赏。&rdo;

&ldo;斟酒吗?想不想喝白兰地?&rdo;主人在古罗夫面前摆了一只酒杯，从茶几上拿取一瓶酒。

&ldo;尤里&iddot;卡尔洛维奇，我的欲望可多呢，&rdo;他挪开酒杯，喝了一点咖啡。&ldo;你们都是讨人喜欢的人，你们的房子很美丽，我不想在这里干活，简直要命。&rdo;

&ldo;为什么这样?&rdo;主人也拒绝喝酒，开始喝咖啡。

&ldo;您属于特定的集团，我非闯到那里去不可，有人开始向部长控告我。我已经有过这种经历，有所认识，不喜欢去做这种事。&rdo;

&ldo;我要竭力地使您的生活过得轻松愉快，我应该和谁私下议论，就和谁私下议论，要别人不敢冒险来控告您呀。&rdo;

&ldo;也许，您知道可以把一个卢布变成一百美元，可您不知道，用三个指头能构成怎样的配合动作。我什么也没有解决。&rdo;古罗夫站立起来。

女儿住在隔壁的套间里。当古罗夫迈过门坎的时候，这个密探仿佛感觉到他从莫斯科的大街向巴黎的林荫道迈出了一步。这个套间是高度现代化的建筑，就像五星级旅馆的高价房间，电扇发出拖长的低沉声音，屋里散发出雨水和高贵香水的气味。

密探望了望一尘不染的清洁的皮鞋，走进来，坐到那雅致的，不结实的小沙发上。

&ldo;请您坐一会，尼娜&iddot;季美特里耶芙娜，咱们谈一谈，我能够慢慢习惯于新环境。这里很雅致，但是在您的住宅里我觉得更加舒适。&rdo;古罗夫说。&ldo;请您说几句关于您女儿的情形。你们和睦吗?&rdo;

&ldo;因为您和我们一样都是守旧的人，所以您更喜欢我们的住宅。但是尤里雅没有装饰过这个套问。丈夫给住在这里的家人买下了这个套间，他给某商行打了个电话，代表走来了，带来了广告内容简介，女儿用个小指头按了一下铃，过了一会儿领到了钥匙。您要说有钱的人都有自己的习惯。如果你不想使自己感到快乐，那么为什么需要金钱呢?&rdo;当他们刚刚走进套间时，百万富翁的夫人在房间里走了走，打开落地灯开关，还揿亮了上面的灯。

古罗夫仔细地瞧着挂在墙上的招人喜爱的姑娘的肖像，她长着一副很普通的俄国人的脸，一双很美丽的，难以捉摸的眼睛和蓬松的长头发。

&ldo;现在尤里雅的头发剪得很短了，&rdo;戈尔斯特科娃说。&ldo;她在生活环境中不怎么美丽，但是她更富有魅力。&rdo;

&ldo;姑娘多大了?&rdo;

&ldo;二十四岁。&rdo;

&ldo;嫁过人么?&rdo;

&ldo;为什么说她嫁过人呢?也许她现在已经嫁人了?&rdo;

古罗夫没有回答，走进了寝室，一张巨大的四方形卧榻布置在寝室中间，寝室里的天花板明净如镜。女主人心里有一阵困窘，按了按什么电钮，天花板显得有点模糊，已经变成了浅蓝色。古罗夫稍微推开一堵左面的柜门，冷漠地看看摆满无数衣架与一套套服装和别的装束的立柜，皮袄和茄克衫占据着立柜里面的一格。密探在一件皮袄的衣领上不由自主地注意到商业上的收款单，也许是发票。

&ldo;您这样进行搜查吗?&rdo;女人问道。

&ldo;暂时只是认识而已，&rdo;古罗夫叹一口气。&ldo;如果有必要的话，咱们就进行搜查。&rdo;于是向厨房里走去。

厨房和盥洗室就像墨西哥的塞里阿勒人的住宅的内部装饰，当密探转换节目的时候，这种内部装饰有时会映入他的眼帘。这幢住房中原来大约有四台电视机，只有两只冰箱。

&ldo;请您让我看看酒吧间、写字台和保险柜，&rdo;古罗夫说道，并非纠缠不休地注视女主人，他断定她真的不担心既成的情势了。当丈夫向这个女人提高嗓音的时候，也许这样的镇定又只是一具瞬时可以落下的假面具而已。

酒吧间原来也有两问。一个支架可以从客厅的墙壁中推出来，第二间微型酒吧间安装在卧室的三扇镜内。所有的酒瓶和酒樽揩拭得干干净净。古罗夫禁不住微微一笑，心里想到科技处的研究指纹的伙伴们。密探指出，酒吧间里的东西款式繁多，优越于主人的书斋。当然，要知道罗克费列尔还说过，他儿子的爸爸是百万富翁，罗克费列尔自己是个孤哀子。根据酒吧间里的饮料种类来判断，有些男子汉常常会惠顾这幢住所，他们都是好酒贪杯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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