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怎么了,他竟然没有胆量推开这扇门。
站在门口,他听见她说:&ldo;妈妈,我记得我和昭昭走之前关上了所有的电器,卧室和客厅的窗户也是半开的。&rdo;
林菀醒了过来,但身体虚弱至极,好半天,她终于掀了掀眼皮,目光了无生机。
&ldo;小惜,你没必要这样。&rdo;
子惜双拳紧攥,默然片刻,她深吸一口气,质问道:&ldo;没必要怎样?眼睁睁地看着你去死?妈妈,你为什么会有轻生的念头,谁准你去死了?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?&rdo;
&ldo;我每天辛辛苦苦是为了什么?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不想过这种生活?我也不想啊,每天活在忧虑与恐惧中,我都快要疯了!可我又能怎么办?难不成就这样放弃吗?!&rdo;
林菀平静地望着天花板,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,&ldo;那就放弃吧。小惜,与其这样活着还不如让我早点去见你爸爸。我唯一的愿望就是你好好的,妈妈不想让你这么辛苦…&rdo;
子惜神情哀切地看向她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渗出了血,却痛不自知。
她怒极反笑,冷冷道:&ldo;好啊,放弃。那我们一起去死,妈妈,我们一起去死,好吗?&rdo;
&ldo;为什么从来只有我一个人在拼命地活着?既然不想让我辛苦,那你就配合我,快点好起来,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?妈妈,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解脱了吗?我什么时候觉得你拖累我了?我告诉过你多少次,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,就算看不到希望我也不会放弃,你是我妈妈啊…爸爸走前让我照顾好你,我现在怎么有脸和他讲…&rdo;
说到最后,看见林菀默默流泪,她终于绷不住哭了起来,&ldo;妈妈,以前那么难熬不都挺过来了吗?你让我好好上学,我努力学习了啊,我成绩很好,以后会顺顺利利地去我想去的学校,生活会越来越好的。我知道你接受不了以前和现在的落差,但是妈妈,我向你保证,不需要太久,真的不需要太久…&rdo;
…
不知过了多长时间,从一开始的歇斯底里到后来的絮絮叨叨,偶尔还能听到夹杂着哭音的笑,林菀渐渐地,在她的温声安慰中睡了过去。
积攒已久的负面情绪像是找到了出口,全部发泄了出来。哭得差点虚脱,子惜拖着疲倦不堪的身体往门外走,指尖还未触及到扶手,门便被从外打开。
撞进他盛满复杂情绪的双眸,子惜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她吸了下鼻子,眼角带着可怜兮兮的红,睫毛上还挂着泪珠,看起来倔强又脆弱。
她双手背后,不动声色地把身后的门关上,恭恭敬敬地喊了声&ldo;靳总&rdo;。
靳承垂眸看了她一会儿,心头一软,又传来尖锐的痛,一言不发地把人拉进了怀里。
耳边似乎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,他说:&ldo;我不该和自己怄气,这么久不联系你。&rdo;
良久,他松开手,把她拉开一些距离,手指轻抚她的脸颊,凉凉的,还残留着泪痕,眼底一片青色,看上去狼狈、憔悴。
子惜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,把散落在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,与他四目相对,却不知道说些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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